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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改革

中国电信业私有化步伐依然太小

近日联通引入民间资本的举措,是至少10年来央企“混改”的最大动作,但外界怀疑此举并不会从根本上改变联通的国企属性。

上周,中国第二大电信运营商、国有的中国联通(China Unicom)宣布,计划向外部投资者出售价值120亿美元的股份,这是至少10年来中国最大的一宗私有化交易。消息传出后,联通的股价一开始飙升了逾11%。

但一些投资者和分析师对引入民企投资将从根本上改变联通的国控企业属性持怀疑态度,国家控制的企业必须在追逐利润和支持政府政策之间找到平衡。

联通上周表示,将把其沪市上市公司35%的股份(价值117亿美元)出售给一群国有和民营部门投资者,其中包括科技业巨头阿里巴巴(Alibaba)、腾讯(Tencent)、百度(Baidu)和京东(JD.com)。

这宗交易是至少10年来一家央企朝着“混合所有制”(部分私有化的委婉说法)迈出的最大一步。交易完成后,联通非上市的、完全国有的母公司在上市子公司中所持股份将从63%降低至37%。

“可以想象的是,这也许会产生积极影响,但我会对此持强烈怀疑态度,”研究过国企改革的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高级研究员尼克?拉迪(Nick Lardy)说,“毕竟,已然有大量国企搞了混合所有制,但并未收到明显效果。国企的资产回报率继续下滑。”

实际上,即便是在这次交易之后,跟政府有关联的实体也将继续控制联通。除了联通的母公司,国有的中国人寿(China Life Insurance)是最大的新外部股东,持股比例达10%。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估算,2015年中国股灾期间成立的旨在稳定股市的国有基金,即所谓的“国家队”,将持有另外5.4%的股份。

不过,联通董事会构成将进行重大调整。民营部门股东将能够指派4名成员进入联通董事会,另有6名董事是国有部门股东指派的,此外还有5名独立董事。

但投资者表示,在实践中,中国国企的董事会缺少权威。历史上说,中国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国资委)一直是真正掌握国企决策权的人。国企的最高管理者由国资委指定,并由中共的组织部门批准。

“董事会基本上是仪式性的。董事会开会前,国资委为董事会定好了方向。然后,大家坐下来开会投票,”上海对冲基金韬韫投资管理公司(Taoyun Investment Management)总经理张润说,“这很难带来真正的经营转变。”

联通的最新动作标志着,时任中国总理朱镕基在1990年代末开始推广的国企改革路径得到了延续。当时,许多国有冠军企业通过在香港和上海首次公开发行(IPO)把少数股权出售给私人投资者。上市要求国企必须提高透明度,并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市场约束,本世纪头1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国国企的盈利能力有所提高。

但2008年中国为应对金融危机而推出的刺激计划暴露出,中国的政策制定者仍把国企视为宏观经济政策工具。国有集团大举借债、投资兴建新工厂,这确保了增长势头,但让国企背上债务和产能过剩的包袱,这些包袱如今拖累了它们的盈利水平。

尽管国资委在许多国企中持有的股份有所减少,但国有投资基金“国家队”却在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到目前为止,混合所有制让人非常失望,因为国有基金以及国资委的替代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调政治、更不注重效率,”研究中国经济改革的加利福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经济学家巴里?诺顿(Barry Naughton)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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